大学绩效指标不仅衡量学术文化,也在塑造它
Performance metrics don’t just measure academic culture – they help create it
一套绩效考核体系会改变学者的行为和同事关系,作者指出这类指标在带来可衡量成果的同时,可能削弱信任与合作,导致焦虑、倦怠和孤立。研究基于对 52 名英国商学院学者的访谈,受访者把焦虑与不确定的期望、晋升与发表压力、以及未被认可的反复否定联系在一起。文章强调需关注绩效系统产生的组织性情绪和对学术文化的长期影响,而不仅仅是其信息价值。
详细解读
作者首先说明大学需要衡量研究质量、学生体验、教学结果、科研经费和影响力等方面,但警示不能把绩效度量视为中立工具。绩效指标的选择、目标传播方式和后果都会塑造学者的行为和相互关系,因此评价的价值不应只以提供“有用信息”为准。
接着论述了绩效考核如何将问责转化为不安全感。基于对 52 名英国商学院学者的研究,作者发现焦虑是与绩效衡量相关的主要情绪反应,受访者把这种焦虑归因于不断变化或不明确的期望、害怕达不到指标、职位不保以及发表在高排名期刊的压力。问题往往不是指标本身,而是对“达标”标准的不确定性和失败后果的不透明,这会促使持续的自我监控和彼此比较。
文章进一步指出这些情绪并非仅是个人问题,而是具有组织性后果。受访学者报告了挫败、沮丧、自我价值感受损、抑郁倾向和情绪耗竭等,反复被拒稿或负面评价会积累成健康问题,如疲劳、睡眠障碍和头痛等。频繁的监督、评估和检查在一些人看来并非支持性管理,而是传达出“不被信任”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绩效体系改变了同事之间的关系。很多对学术工作至关重要但难以量化的行为,如指导、非正式建议、共享机会和互相批阅草稿,会在高度个体化的指标体系下被削弱。受访者描述了嫉妒、信任降低、愿意分享知识的人减少和社交孤立等现象,工作压力也侵蚀到晚上、周末和家庭生活。结果可能是大学在数据上显示出高产出,但同时削弱了支撑优秀学术工作的社会条件。
结尾部分强调评价设计的选择带有价值判断,大学在推行绩效系统时应考虑它们会产生何种学术文化。衡量工具不仅反映现实,也在创造现实,因而需要审视指标如何被传播和执行,以及这些做法对信任、合作与学者身心健康的长期影响。

